San Francisco | 迷途也是風景

對舊金山有最深刻的懷念是沐浴在佛羅里達州三十二度驕陽之下的時候。溫熱又濕潤的風撲面而來，黏膩得吻在肌膚上，忽然想起我們瑟瑟發抖而把手揣在口袋裡和張嘴吐氣的街角，對舊金山的最後印象，竟然是那樣一個寒風大霧的傍晚。

一大早搭公車到了Coit Tower，說實話對這個地方是沒有什麼興趣的，但是跟著手機導航居然帶我們來到了一個後巷，幾十個階梯一路往上，卻驚喜地發現那一條路的風景非常漂亮。階梯兩邊都是民宅，成簇的花卉五顏六色地盛開，就是走得有點累。我們沒有買票登頂，就在底層看了一圈壁畫，在塔外俯瞰，舊金山的市景盡收眼底。

上午的漁人碼頭有些暖意，迎著碼頭慢慢走，看著對岸的惡魔島漂浮在大海之上，海鷗成群地飛過來又飛過去。在街角偶遇一家畫廊，看到了我們都很喜歡的一幅畫作，畫廊經理很親切地替我們介紹作者，在明知道我們不可能會購買的情況下還是很樂意地跟我們聊天。爾後在隔幾家的辣醬店又試了號稱全美最辣的辣醬，果然不出所料，十分鐘後我居然肚子疼得蹲在街邊站不起身，體內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後來我走進店裡果斷買了一瓶。

隨機在一個小攤子買了巧達濃湯，選了個可以看見海的位置享用起來，黏膩的湯汁滑進喉嚨，搭配蛤蜊脆餅，午餐吃得不太飽，卻是心滿意足的。

我們跟著手機導航搭車然後步行，原本想要搭乘有軌電車，但是等了好幾趟都塞滿了人，最終認命地走上了上坡的街道，來到了單行車道的九曲花街（Lombard Street）。由上街沿著樓梯往下街走，不乏有不怕死的遊客硬是要站在中間拍照，車子鳴笛，司機罵罵咧咧的，對我們來說是風景，對當地人來說卻是生活的一部分。

傍晚時分很適合去金門大橋。我們很幸運地遇上了沒有大霧的日子，紅色的橋樑清晰地橫跨海峽，對岸是Sausalito。三公里的大橋我們只走了一半又折返回來，惡魔島忽遠忽近，海風熱烈地拍打在臉上，陽光正好。無數次看著網絡上的照片幻想過這個地方，如今親身來過，卻發現比靜態的照片更加壯觀和震撼。

隔天早上去了City Hall，誤打誤撞碰上了免費導覽的時間段，講解員是個西裝革履的紳士爺爺，一小時的導覽帶我們去看了不對外開放的市長辦公室和議政廳，途徑幾個婚禮正在舉行中，結束時還送了明信片。隨後在Chinatown和旅伴的友人碰面吃早茶，然後就去California Science Center玩了一整天。

在舊金山的最後一天是用匆忙度過的，一大早去了銀行處理事情，在Exploratarium玩了一天，正巧碰上Community Day，門票隨意給，小孩多到幾乎玩不了什麼。晚餐在Airbnb附近的一家中餐廳吃了熱乎乎的熱餛飩後，就趕去機場了。

告別在街上哈氣的舊金山，我們飛往溫暖黏膩的奧蘭多。